赤足獨旅-踏向花開之路(新書79折)
出 版 商 真哪噠出版社
系列名稱 Meet37
作 者 葛帕蒂(Patti Gordon)
譯 者 劉俊宇
ISBN 978-626-7599-66-2
CIP 244.9
EAN 978-626-7599-66-2
出版日期 2026-3
語文別 繁體中文
頁數開本 尺寸:148*21mm
頁數:272頁
印刷裝訂 黑白膠裝
類別 基督信仰 福音小說 生命見證 兩性議題
■本書簡介
在這個喧囂的世界中,我們每個人都可能曾夢想著一條完美的生活道路。然而,現實往往與我們的理想相去甚遠。《赤足獨旅 - 踏向花開之路》是一本生動鮮活、躍動靈魂的作品。作者葛帕蒂(Patti Gordon)透過她真摯的故事,帶領我們走進一趟其妙的生命成長旅程。
書中,葛帕蒂分享了她作為一個充滿好奇心的孩子,如何憧憬著完美的未來,以及當夢想逐漸破滅時的失落與掙扎。她的經歷讓我們看到,生活並非總是如我們所願,但在面對挫折與失望時,我們仍然可以找到希望與光明。
隨著時間的推移,葛帕蒂在尋求愛的旅程中,最終發現了上帝賜予的更深層次的愛與平安。她所經歷的每一個挑戰,都是她成長與領悟的契機。書中所傳遞的希望與信念,讓我們明白,真正的幸福並不依賴於外在的完美,而是源於內心的平和與愛。
這本書不僅是對葛帕蒂個人經歷的回顧,更是一份對每一個在追尋人生道路上的人的鼓勵。無論你正經歷怎樣的困境,或是對未來感到迷茫,這本書都能為你提供溫暖的陪伴和啟發。
讓我們一起踏上這段赤足獨旅,領悟生命的真諦,發現屬於自己的花開之路。
■作者及譯者簡介
葛佩蒂Patti Gordon
是一位才華洋溢的作家與演說家,擅長以機智而深刻的語言,結合獨特的說故事天賦,將改變生命的真理從理性帶入人心。她以誠摯而真實的個人經歷出發,透過親密且真誠的敘述,引領讀者在聖經真理的光照下,重新看見人生的方向與意義。
Patti 擁有內布拉斯加大學輔導學碩士學位,並擔任自由作家與教學設計顧問逾二十年。她真正的人生使命並不在企業或事業經營,而是在於將聖經中能夠改變生命的真理深深刻在人心。她在著作中不吝分享上帝的愛與信實,帶領讀者穿梭於歡笑與眼淚之間,邀請人們一同踏上與上帝同行的信心冒險,以見證祂奇妙的作為,並在祂──這位賜人靈魂之愛者──裡面,找到真正的滿足與安息
譯者簡介
劉俊宇 Loveday
是牛津大學社會法研究中心(Centre for Socio-Legal Studies)的博士候選人,並於牛津中國中心任教。她同時受過律師與人類學家的訓練,常對人類語言既具侷限性又具解放性的特質感到困惑又著迷。順德、香港、牛津、倫敦、北京與史特拉斯堡,都是 Loveday 稱之為「家」的地方。
譯者特別感謝:
感謝黃寅軒(Yinxuan Huang,Bible Society)逐字審閱我的譯稿,並在中文聖經用語上提供耐心且專業的建議。
■目錄
Part1 從廢墟邁向新生
1.那一個承諾
2.此刻相遇
3.看見
Part2 在曠野中徘徊
4.B計畫
5.鋪陳
6.起點
7.更大的目標
Part3 向上而行
8.決鬥:第一回合
9.決鬥:第二回合
10.回歸
11.祂的傑作
Part4 奔向靈魂深處的愛人
12.美滿的生活
13.抉擇
14.完美一擊
附言
接續
致謝
■內容試讀
故事的起頭
當我還是個充滿好奇心的小孩時,我把自己的未來構想得我的人生必然是完美的。我會跟我的夢中情人結婚,開紅色的敞篷跑車,我的家盡善盡美,三餐有專業廚師打理,後花園裡還有游泳池。這一切全都會屬我,我非常確信。直到有一天,我看見心儀的貝比利在操場追著戴莎莉而不是追著我,我那些夢想的泡泡開始破碎了。我妹妹得到了粉紅色的裙子,而我不得不將就著穿藍色的;在聖誕節那天,我得到的禮物裡也沒有芭比娃娃;恰好在我們去樂事薯片廠參觀的前一天,我還得了嚴重的水痘。總之,生活並不是我想像的那個樣子。但隨著時間流逝,我仍執著地期待著理想人生的到來。一切的關鍵,就在於那個夢中情人。只要我找到他,一切就都會好起來的。我將在婚禮上走向他,我的生活將圍繞著他展開,我會讓他幸福,我們也將擁有共同的財富。這一切似乎水到渠成,簡單明瞭。因此,我積極參加教會組織的所有單身人士活動,直到某天我驚訝地發現,我已經三十歲了,卻依然單身,做著一份不喜歡的工作,身無長物,感覺自己一無是處。上帝完全忽略了我,一定是這樣。此後每年過生日,我數著蛋糕上的蠟燭,都會發愁自己將來變成養老院裡孤獨的老太太,看著院友被他們的孩子、以及孩子的孩子包圍。我心想,自己會不會淪落到縮在角落裡,天天抓著好心人(就是那種會問看護:「你們這兒誰平時沒什麼人探訪的,我來陪陪他們」的善良女人)在聖誕節送給我的綠色針織氈子?我會不會變成那個讓眾人同情的對象,沒人敢明目張膽地盯著我看,但都悄悄咬著耳朵說「她沒結過婚,可惜了」?這些想法曾經每日盤踞在我腦海裡,那段時間我過得非常艱難,毫無目的,看不見未來,沒有希望。我已經明白人生不可能完美,但在這個與完美毫無關聯的人世,我仍渴望一窺天堂的美好。因此,我向上帝疾呼,懇求祂做點什麼,改變我的人生,修復我稀爛的生活,給我愛、安全感和平安,怎樣都好。而上帝真的這麼做了。真的,我確實得到了我想要的東西,雖然不是以我期待的方式和樣式。我得到的不是整整齊齊端在銀托盤上送到我面前的丈夫、大筆存款、人生目標,而是比那些更珍貴的東西。世間萬物終將易轉、凋零、別離,但我得到的是不需依賴任何世間事物存在的愛、保障、平安,以及永不消亡的希望。我所得到的這一切,是以我事先絕無可能猜想得到的方式送來的。只有上帝能夠安排出如此渾然天成的一系列遭遇,讓我在其中領悟真理,同時得到我想要的東西。而這本書,記載的就是那一系列課程,以及它們帶來的嶄新人生。在我嶄新的人生中,沒有任何事物與從前一樣。但唯一的改變,就是我自己。 葛帕蒂(Patti Gordon)
Part 1從廢墟邁向新生
1. 那一個承諾
發動機再咳了一聲,便徹底安靜下來。我準備去見馬克了。我從打火器上拔出鑰匙,隨手放進錢包裡。街燈的光被夜裡的冷霧篩得朦朦朧朧,在雨澆溼的柏油路上勾出一圈又一圈的光環。人行道上到處都是小水坑,裡面盛著彩虹色的雨水。我的鞋子踢踢踏踏地敲著路面,聲音迴響在停滿了車輛的街道上。
今天我又要遲到了。其實今天下班算早的,但等我吃完晚飯,稍微翻了翻信件,再掃蕩衣櫃找到能穿的衣服,已經我很想見馬克。今晚他會在那裡,除了他,還會有很多朋友和熟人,他們都是些有故事的人。每人都曾煩惱纏身,然後又找到了新的摯愛,在不住的禱告中獲得了開啟生命新階段的契機。我很樂意跟他們見面,但真正讓我在那個又冷又溼的雨夜出門的,其實單單就是馬克。從我教會的朋友把人人稱讚的馬克介紹給我到現在,已經快三年了。在我認識他的好幾個月前,就已經聽說過很多他的事情,全都是好評。
自從我見到他的第一眼起,我就知道那些好評所言不假。馬克是個高個子,黑頭髮,喜歡跑步。他臉上始終掛著微笑,和煦得像是從他那顆溫柔的心裡直接流出來的。對永恆世界的嚮往似乎在他身上扎了根,因此在面對自己和這個世界時,他始終保持著平和。我認識的人都被馬克深深吸引,無論老少。不管是在教會或是在任何群體,總有人在等著和馬克聊上幾句,大家都想聽聽他那些樸實卻總能讓人打起精神的話語。我和馬克有很多共同好友,我們喜歡在教會或者聖經學習小組碰面時閒聊,也曾經打電話聊天,一聊就是一兩個小時。我特別喜歡跟馬克聊天,他是那種不在寒暄客套上浪費時間的人。
馬克擅於傾聽,也總能找到合適的時機分享自己的所思所得。他使我嘗試從陌生的角度去觀察這個世界,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尋找能夠長久存在的東西。我被馬克所吸引,但我心裡總覺得有什麼東西阻擋在我們之間,使我們永遠保持禮貌的距離。馬克問過我幾次是否願意和他在一起,我很想答應,然後,我就能和他一起吃著甜點、喝著暖熱的咖啡、舒舒服服地聊天了。我很想跟他一起出去,但我似乎總是沒辦法找到時間跟他見面。我期待我們可以一起去街角公園餵鴨子、聽著他爽朗的笑聲,但這些渴望總是被來自往日的回音淹沒,它們一遍遍地重現,提醒著我多年前許下的一個承諾。
那是我十五歲時的事了。夏天的大雨如注,刷在玻璃推門上,雨水匯成一條小溪,匆匆地流進我家草木鬱鬱的後院。雷聲一陣接一陣轟隆隆滾過,但我們安然待在家裡,那是位於田納西州一棟漂亮的房子。媽媽坐在廚房裡的一張椅子上,我就站在她旁邊,手放在她的肩膀上,我的姐姐和一個妹妹陪在我和媽媽旁邊。我們母女四人聽著面前的兩個人說話,滕納丹和滕納卡,他們是我們的鄰居,也是我們信賴的朋友。他們斟酌許久,尋找合適的字詞,緩慢地告訴我們外面發生了一場車禍。我爸爸死了,我的兩個妹妹也死了。
我依然站著,一動也不動。這怎麼可能?他們怎麼會死,這種事怎麼會發生在我們身上,發生在我身上?但是,滕納丹和滕納卡還在繼續說話,艱難地要把這個殘酷的事實完整地告訴我們。這一切都來得太突然,給人打擊太大,太不公平了。我只想逃跑,隨便去哪都行,最好是一個什麼都沒發生的平行世界。我想像著爸爸和妹妹們從房子前門進來,妹妹們蹦蹦跳跳的,爸爸則緊緊抱著我,跟我說滕納丹和滕納卡是在騙人。可我無法逃跑,沒地方可去,只能傻傻地站在廚房那張椅子後面,渾身感官失靈,任由無助感將我包圍。我所能做的,只是默默地否認自己聽到的話。
有一陣子,我以為是因為自己足夠堅強,所以在跟著三輛靜靜駛過爸爸老家的靈車時沒有什麼感覺。但當麻木感漸漸褪去時,我才後知後覺地感覺到痛楚。痛苦一點點地甦醒,在我掛起的薄薄一層笑容背後蔓延。思念如同撕心裂肺般的痛,往事如空氣一般,無孔不入地塞滿我的每分每秒。但我不能任憑自己頽廢,我得堅強起來。我知道,如果任由感情融入被掏空的心裡,哪怕只有微不足道的一點,也必然會再次引來洶湧的浪潮,讓我被痛苦的巨浪淹沒。一旦到了那個境地,就沒人能把我救起來了。
我和妹妹芭芭拉共用一個房間。她去世的時候,只有十一歲。我記得在失去她的第一個晚上,月光格外明亮,我躺著睡不著,目光盯著對面她的空床。那床鋪得整整齊齊,枕頭擺得端端正正,就在芭芭拉原來擺放的地方。那是她平日裡躺下的位置,金色的頭髮絲滑得跟綢緞似的,總有幾縷搭在額頭上。她的呼吸聲很輕,是溫柔的慰藉,讓我在靜夜裡也不覺得孤單。我多想讓芭芭拉知道,上次見面的時候跟她吵架,我很抱歉。我希望她知道我很愛她,而我現在非常想念她。
每次一起吃巧克力豆時,芭芭拉總會大方地把最後一顆讓給我,我還從沒為此好好謝過她。珍妮的生命則永遠停留在十歲了。她用盡辦法要成為我的朋友,但我給她的時間卻少之又少。我習慣把她晾在一邊,自顧自地跟住在附近的朋友出去散步,或者躲回自己的房間裡看書。她曾被我惹得傷心哭泣,我很想跟她道個歉。我是愛她的,但我從未讓她知道。現在她不在了,我再怎麼願意教她功課、給她梳頭,或在遊戲時讓著她,都不再有機會實現了。珍妮再也不會回來了,這要我如何接受?還有爸爸。(爸爸啊,沒有你,我該如何面對這個世界?)
兩年後,喪親之痛終於不可抑制地噴湧而出,化作姍姍來遲的淚水。悲傷如潮水般湧來,擊打在我不堪重負的心上。我只能想到一個法子來擺脫這要命的處境:我給了自己一個承諾。我不太確定這具體是什麼時候的事。可能是在畢業典禮上,當我走上舞臺的時候我渴望見到爸爸,我想像他從照相機後方抬頭看我,臉上的笑容燦爛。又或許是某個週六晚上,男朋友來接我出去玩,我想像爸爸跟那男孩握手,告訴他必須在十二點前把我送回家。又或許是在那個沒有他笑聲的聖誕節,或者某次 Tri Delta姐妹會的家長日活動中,我意識到再也沒有爸爸摟著我的肩膀出席。我無法想起具體是在哪個時間,但總之,我做了一個決定,或者說給自己許下了一個諾言。(我再也不會像對爸爸那樣深深地依賴和愛任何人。這樣,當他們有朝一日離我而去時,我就不需再經歷失去爸爸時的傷悲。)
我的影子也在馬路對面走著,同我一般形單影隻。它掠過路邊一列齊整沉默地排著的車,這些車宛如哨兵一般,守著齊整沉默的建築物。我踏在路沿上,左右看看車,然後才小跑步過了馬路。我要去的房子就在這裡,窗戶裡透出金黃色的光,柔和地照亮了入戶的幾級臺階。今晚進這所房子,並不需要敲門。
屋裡到處都是人,加總起來可能上百人,甚至上兩百。大家都溫暖地相互擁抱,因為許多舊識在今晚之前已經多年未見。人們在話語裡回憶著過去,而房間裡越來越清晰的聲音,似乎要帶領著過去,慢慢地回到當下。我像一滴匯入海洋的水一般自然地融進了人群裡,開始尋找馬克。
他在哪裡?未見馬克,我倒是看見了一位從前的室友,她一臉滿足地跟新婚的丈夫站在離我數尺遠的地方。我穿過人群到她身邊,朝她微笑示意,跟她說上幾句話、匆匆地擁抱,然後再穿過人群去見身處另一圈的老朋友。就這樣,我見過一個個老朋友,像是在翻看一本反覆讀過的舊書,舒適自如地待在這群人裡。因為我的許多經歷他們都已知悉,他們的聲音喚起我許多往事的記憶,年歲將這些過往發酵得香醇,此刻憶起,都是甜滋滋的。即便如此,我心裡有一個聲音輕輕地提醒我:今晚還有必須要做的事情──我得找到馬克。(他在哪裡?)
我四周問了問,有人指向靠牆的一小群人。啊,這就對了。我早該想到,馬克就是會被愛他的人包圍。當我看著那一群圍在他身邊的朋友時,我的決心消沉了。然而,眼前要做的事情並不是我能選擇不做的,時機也並非我能控制的,即便我不確定自己是否準備好了。「抱歉,讓一下,不好意思,讓我過一下。」我擠到靠牆的人群旁邊,無言地站在他們背後。這些都是馬克的好朋友,他們肩並肩地圍著,完全沒有留意身後喃喃低語的人群。我踮起腳尖,努力地想看到一點動靜。
終於有人轉過頭來,帶著善意的眼神,往旁邊挪了一小步;其他人也各自挪了挪位置,為我騰出了一點空間。我走過去,看到馬克的臉,難以言喻的情緒如洪水般地湧來,我還能獲得一點點慰藉:至少我還來得及看他一眼。棺木的蓋子,此時還是開著的。馬克的臉一如既往地平和,但他在我們認識之前被確診的癌症,顯而易見地消磨了他。他凹陷的雙頰沒有血色,稀薄的頭髮裡露出一個歪曲難看的疤──這個世界為了留下他而付出許多努力,這道疤不過是其中一項證據。
抗癌的痛苦曾經劍刺刀割般地折磨過他,現在他終於能夠閉眼解脫,輪到我們獨自咀嚼失去他的傷痛,痛徹心扉。眼淚給我的視線罩上了一層朦朧的紗,馬克的臉變成模糊的輪廓。我被釘在原地,木然地看著這個我彷彿已不認識的馬克,一句話也說不出口。沉默永遠地取代了他的嗓音,他的微笑也隨著心跳消逝。我現在看著的,不過是滿月後殘缺的月影──一具失去內核空空如也的皮囊。但這又是何等幸運的一具軀殼,它曾是一個不同凡響的靈魂在凡間的家。
我乾等著,明明已經沒有希望。我仍舊止不住地希望,期盼他的眼睫毛晃動,帶動著柔軟的眼皮緩緩抬起,露出那雙能夠看透靈魂深處的雙眼。我在心中默默地禱告,種種往事不受控制地浮現在腦海裡。然後,我將往事盡數吞下去,如同生生吞下一塊石頭。我抬起手把臉頰上變涼了的水珠抹去,將最後一點關於這位特別的朋友的記憶咽入腹中。
我默默轉過身去,在人群中慢慢地原路返回。一種名為後悔的黑暗吞噬了房間裡的光亮。早在認識馬克之初,我就知道他時日不多。馬克曾向我伸出邀約的手,但鑒於那個承諾,我擇了保護自己,而不是擁抱這份珍寶。我失去的,是無數個小時跟他共享童年故事的歡愉和慰藉;是和他一起去超市的瑣碎快樂,說要跟這個腿長的傢伙比誰更快跑過停車區,然後上氣不接下氣地靠在他身後;還有他必然會與我分享天父教給他的東西,那些智慧讓馬克活得耀眼也離開得體面。我們原本可以一起放聲大笑,直到笑出眼淚。我原本可以在週日下午為他做蘋果奶酥;當他在病床上艱難呼吸時,我原本也能緊緊握住他的手。
我轉動門把,再次一頭栽進濃霧彌漫的深夜。門在我身後關上,那些從過去穿行到現在的低語聲也隨之戛然而止。不過是一段道別的時間,外面已經冷得結霜,比我與馬克見最後一面時更冷。這個將我困住的世界,除了寒霜夜霧彷彿一無所有。只有高跟鞋的鞋跟踩在路邊的聲音,不斷重複,固執地試圖敲開夜晚的死寂。世界悄無聲息地退後,濃霧將樓房包裹成了一片灰濛濛、柔軟如幻影一般的輕煙。都結束了。馬克再也不會回來了。但是關於他的記憶還在,它們在我空洞的世界裡發出清晰的迴響,那裡空空如也,無人踏足。我關在門外的人,遠不止馬克一個。